“九点，九点开！”老板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嗓门一大，隔壁桌都在看他。

李浩低头，油条又掉了一地。行吧，这老头是故意找茬。他慢悠悠捡起一根，蘸着豆浆吸溜两声，眼皮都不抬：“行，那您先忙，我待会儿来。”

老板翻了个白眼，可嘴上还是絮叨：“年轻人，别毛躁……”

“得嘞，您慢言慢语，我慢悠悠消食。”李浩把最后一口豆浆吨进嘴里，抹了抹嘴溜出门。夏天的清晨，阳光刺眼，他摇摇头，感觉这行当真是勉强维持。

刚拐过街角，电话“叮铃”一响。他掏出来看，老婆周芸的昵称跳动着，透着一股不属于清晨的急切：“喂？刚醒没？今晚……今晚老小区那边可能有事。”

李浩皱眉：“什么事？又惹哪个老邻居了？” “别提了，”周芸语气有点蔫，“小王他们家养的野猫，半夜偷袭我家猫，还抓伤了。我去找他们理论，对面张大妈偏帮着那猫，还骂我仗势欺人……” “呵。”李浩把耳机线扯出来挂好，“告诉她，晚点我自己过去。” “她就是针对你啊！上次你帮她家修水管，她转头就捅我后腰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浩挂断电话，心里已经排定了计划。老小区？那就是以前那帮老邻居的地盘。张大妈，呵，他有点印象，当年差点被他一块儿“摆烂”的兄弟打残过。

路过五金店，李浩顺手买了把防割手套，老板问他：“买这个干嘛？打金盆洗脚？” 李浩懒得解释：“别提了，家附近有点情况。” “哦哦，年轻人，注意安全啊……”老板汇了汇款，揣着手搓手手。

回到摊位，老板还在慢悠悠搓油条，见他回来，丢了句：“你小子，跑哪儿疯去了？我刚才寻思着找你呢。” “什么？”李浩挑眉。 “没听见啊？”老板指指旁边，“你老婆电话……” 李浩这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个充电宝，上面还写着“李浩，移动厕所”几个字。他心里嗤笑，这老头真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。不过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怪他了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弄两根油条。”他坐下，摊开手，“这次，我慢一点。” 老板撇撇嘴，手里的油条却快了半拍。李浩吸溜上一根，感觉今天这油条格外香。摆烂嘛，有时候也得讲究点技巧不是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要不，先去“活动活动筋骨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