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烫得李浩嘴角直抽抽，他瞪了眼手机屏幕。老板发来的消息还在那儿晃悠：“下午开会，新项目要人，你顶上。”后面还挂了个狗头笑的表情包，那意思是：小子，你想啊，这机会多难得，不用白不用。

李浩把油条往下一戳，蘸满豆浆汁。妈的，这帮老油条，看着挺严肃的，骨子里比谁都滑。新项目？一听就是那种投入巨大、风险高、最后功劳都归上去、他们跟着好处不多的玩意儿。而李浩，就是这么个“便宜货”，没经验没人脉，往那一站，那就是妥妥的人形小白鼠。

“董总，您这消息发得可真及时。”会议室门口，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叫住了正要溜过去的李浩。这男人就是董磊，部门里的“老好人”，实际上人心思最活络。

“小浩啊，有困难跟我说。”董磊拍着李浩的肩膀，一脸关切，“下午那个新项目，知道吧？集团重点扶持，你是年轻人，有冲劲，这个机会太难得……”唾沫横飞，热情洋溢。

李浩嘴角抽了抽，董磊这番话，跟老板那消息一对比，简直一派和谐。表面上都替你着想，实际上都把你当枪使。他叹了口气，没接话，直接往里走。

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凝重。新来的项目经理，一个叫张峰的年轻小子，正拿着一份文件侃侃而谈，唾沫星子跟子弹似的。李浩百无聊赖地往椅子上一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种会，他 attendance 都可以拿满分，但真要让他负责，分分钟想钻地缝。

张峰讲完，轮到其他人发言。都是些老油条，七嘴八舌地提各种问题，有些尖锐，有些模棱两可，目的就是一个——看看你这个新人能咽多少颗苍蝇。

终于轮到李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张经理，这个项目，预算和预期收益大概……”

张峰眼睛一亮，觉得这小子还有点脑子，赶紧答道：“主要靠你展现了……”

“我？”李浩打断他，“我是来听方案的，不是来表演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预算和预期，我大概知道就行，我不负责这些。但风险呢？如果搞砸了，责任怎么算？”

会议室里一阵沉默。张峰笑容僵在脸上，旁边的董磊想笑没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