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娘的！” 这声音炸得院子里嗡嗡作响，林婉月脚步一滞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。娘亲最近身子骨弱，给她洗衣裳，背着她倒也不累，可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起来解手顺便把衣服收进屋了啊……难道是记错了？

她转过身，正好看见王春梅那张老脸因为生气而拉得老长，手里还抓着一件单薄的褂子。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才多大点孩子，就敢偷懒！你娘我大半夜起来洗衣裳，累不累啊？”

林婉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，又来了。她小声开口：“娘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 王春梅眼睛一瞪，“我看你就是懒！嫌我老太婆是累赘了是不是？你爹呢？他呢？他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可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静了一下。林阿牛正抱着斧头往柴垛走，闻言脚步顿了顿，没吭声。林阿水则是一脸“家暴似乎理所当然”的表情，继续埋头劈柴。

林婉月咬了咬唇。爹确实是个闷葫芦，家里事儿他从不插手，但要是他真生气了……林婉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露出一丝泫然欲泣的表情，声音放得更小了：“娘，我没有……我就是起晚了，想自己洗漱，没想到您还在忙……”

王春梅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她走到林婉月面前，作势就要去打她的小手心。“再给我装蒜！今天必须给我好好背两天！让你长长记性！”

“哎呀！” 林婉月惊呼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小脸垮了下来，“娘，您别打我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？背就背，谁让我是您女儿呢……”

看着她那副乖巧认错的样子，王春梅气消了大半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就你这嘴甜劲儿，也不知道有哪一个不长眼的倒霉鬼惦记上了。” 她说完，又看了一眼坐在门槛上啃着冷早饭的林阿牛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算了，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你赶紧去烧水，早饭我来小子。”

王春梅一说完，扭头就往屋里走，估计是去找儿子算账去了。林婉月松了口气，赶紧跑到灶台前烧水。等地里套话的人来了，她准备怎么说？

眼看天色渐渐亮了，村里的人陆续开始早起，三三两两地从巷子里走过，不少人都是去看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