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佳佳把那封邮件又点开看了第三遍，鼠标指针在“立即完成”那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。她prüfung positive地动了动嘴角，合上电脑时手指还带着点痒痒的冲动。

“老王，你够狠啊。”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脖颈咔吧响了一声，“中午跟我说去谈合作，结果发邮件叫我去改材料。合着我还得加班？”

办公区暖气开得足，吴佳佳还是觉得后背有点潮。她走到茶水间接杯水，路过李姐工位时探头：“李姐，帮我盯盯老板那边的进度行不？我这边手头这活儿得加到半夜去了。”

李姐正对着电脑熬红眼，探头回她：“放心吧，跟你似的。三省堂那边催得凶，他那边倒是还没动静。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王总今早开完会脸色特别难看，好像跟谁呛声来着。”

吴佳佳挑眉：“呛声？谁啊？他这脾气谁惹得动？”她顺手拿起水杯抿了口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下午三点，吴佳佳正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抓耳挠腮，邮箱突然“叮”地弹出一封新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王总”。她定睛一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
又是让她改材料。

不过这次不是改细节，是让她重新写整个方案框架。邮件字里行间那股子压迫感，简直像往她脸上贴金纸。吴佳佳盯着那邮件看了半晌，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早上李姐给她发的那条消息。消息时间显示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。她拨了李姐电话。

“喂？小吴啊，什么事？”李姐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“李姐，你跟王总是不是早上谈完合作方案？”吴佳佳压低声音，“他这邮件……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李姐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果然是你！王总今早是被人坑了！”

吴佳佳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甩出去：“什么？谁坑他？”

“就那个姓周的项目总监，带着人卷铺盖走了！说是王总压价太狠，最后连加班费都谈崩了。”李姐在那头捋着，“小吴啊，你赶紧把那份被周总监改过的方案给我！王总现在急得团团转，还以为是我汇报慢了，正憋着火呢！”

吴佳佳手指发麻，差点点错删除键。她颤抖着手找到早上周总监发的那封邮件，还没打开，眼眶已经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