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”他喝了口茶，眼神飘忽，没看茶杯，“这案子，根本就没留下像样的线索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所以啊，你才觉得邪门。这事儿搁谁谁不邪门？” 他弹了弹烟灰，“话是这么说，但邪门的地方不止这个。”他手指头蘸了点茶水，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，“第一啊，死者死得蹊跷，第二，没线索。这两样加一块儿，说明当时的情况，要么是凶手特别清楚怎么遮掩，要么……” 他没往下说，但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要么凶手法子高明，要么，就是死者自己，或者跟案子有关系的人，主动或者被动地破坏了现场。 空气有点闷，茶水还是温的。我问：“那你说，这事儿怎么查？总不能真傻乎乎地等警察来？” 他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“得先从死者这儿挖挖。他是怎么死的，为什么会死在这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想想，你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我在听什么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听现场的声音呗。你那功能，不就是在听这些？” 他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可不是嘛。跟个破旧收音机似的，只能听到些片段，还带着各种杂音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不过，眼下也够我们俩琢磨琢磨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再听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见个声音。” 我精神一振，“在哪儿？” 他指了指窗外，“那边，好像是个老旧的小巷子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拉着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，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” 我凑到窗边，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。外面天色挺暗，巷子口堆着点杂物，还挺荒凉。我皱着眉，“听不清具体是什么啊，会不会是别的什么？” “有可能，”他点点头，“声音太微弱了，也可能是风声或者其他什么。”但他皱着眉，“不过，这事儿有点奇怪。按理说，一个刚发生过凶案的地方，如果现场处理得差不多，就不该再有什么大动静了。除非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我懂。除非还有东西没被清理干净，除非，还有人在附近没走。 “得去看看，”他说，“有时候，这些无意义的杂音，反而会是条线索。”他掐了掐烟头，“走，咱们去蹚一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