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在哪儿啊？”我搅了搅手里的枸杞，凑过去。茶水刚泡好，一股子清香飘上来，那哥们儿吸了吸鼻子，眼角余光瞟了我一眼。

“今儿这事儿，邪门就邪门在俩地方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手指头捻着烟灰，在桌上画圈圈，“第一，死者死得太蹊跷。第二，这案子，感觉不像咱们这儿干的。”

我说：“蹊跷？怎么蹊跷？跟你说，我刚听见了。”

他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眼角的皱纹都裂开了。“你小子，就爱胡编。你那本事，顶多听个大概，能听得懂个啥？”

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：“我听见了。就在你们说的那附近，早上七点，城南老街旁边那片废弃的仓库区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废弃的仓库区？那地方谁去啊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但我听见了，很清楚。不像一般的打斗声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被推倒了，然后，然后有脚步声，跑了。很匆忙，很慌张。”

那哥们儿猛地直起身子，手里的烟差点砸地上。“你小子，别瞎说！现在谁还管那破地方？”

“我可不是瞎说。”我凑得更近了，“我听见的还有，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，然后是……是女人尖叫了一声，很短促，很含糊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。”

他眼神闪烁，掐灭了烟头，在桌上捶了一下。“你听这声音，摸着底细不？”

“我还能听出，那仓库区，地下好像有空洞的声音，像是……像是密道之类的。”

“嘿！”他眼睛瞪圆了，“不会吧？那地方传说有地道连通着老城隍庙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但我听见的，跟你说的一样。那脚步声，最后消失的方向，就是朝着老城隍庙那边去的。”

他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抓起桌上的纸巾，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。“操！还真是你小子！我就说呢，你小子不一般！”

我给他倒了杯新茶，茶杯刚放下，他就抢过来，猛灌一口。“这事儿，你说怎么办？老街那边好几条巷子，废弃的仓库又多，人肯定已经散了。咱们现在去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”

“我能听见声音，就能定位。”我指着窗外，“我出去转一圈，碰碰运气，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