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味道可真够怪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使劲嗅了嗅，那腥气好像是从房子正中间的客厅飘出来的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沙发被搬到了一边，几盆便宜花草东倒西歪，最显眼的还是茶几上那块摔碎的玻璃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狠狠踹过。“你说王哥这猫是怎么死的？”我嘀咕着，蹲下身想看看那块玻璃下面有没有啥线索。

王建国，就住这栋楼，养了条猫，叫大黄。他人挺老实，平时就喜欢揣着手在楼下遛弯，猫呢，就喜欢在阳台上晒太阳。可这会儿，猫没了，人也没了。不对，猫没了，人还活着呢，就在旁边坐着呢，就是张妈。

我抬头看见了张妈，她正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我伸着脖子往屋里瞧，撇了撇嘴：“毛头小子，瞎看啥呢？赶紧走赶紧走，晦气。”

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张妈，你们街坊邻居的，有事不能一起扛啊？王哥这猫没了，你们这态度……”我这人吧，虽然就是个半吊子，但看不得这种事。

张妈嘿嘿一笑，烟雾缭绕的，看得我直瞪眼：“哎呦喂，你可别多想。这猫啊，就是自己不想活了。那天晚上，我看见它对着窗外直直地喊，红头发，绿眼睛，把我吓坏了，赶紧喊王哥，王哥出去看啊，猫就倒地打滚了，后来就没了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红头发，绿眼睛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正想说点啥，房东老李也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挺正式的。

“毛头小子，又凑热闹呢？”老李阴阳怪气地说，“少打听点闲事，小心惹祸。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张妈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一个神神叨叨说红头发，一个拐弯抹角提遗产，这猫的死，到底跟谁有关系？

我正琢磨着呢，老李突然说：“哎，你闻闻这味儿……”

我一闻，好家伙，这腥气更浓了。我赶紧凑到玻璃边，伸手扒拉了扒拉，底下啥也没有。我摸了摸鼻子，这人啊，一遇到点事儿就容易想歪了。

“要不，我找找王哥？”我看着老李。

老李摇摇头：“别去，他这几天精神恍惚的，再说，他那个侄子……”

我听着他暧昧不明的语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哥有个侄子，叫王磊，听说是个无业游民，跟王哥关系一直不太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