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拍大腿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咋办？还能咋办，扔了吧！”他唾沫星子乱飞，像是跟谁在吵架，“死猫烂猫的，碍眼！要是没这破事儿，我今儿还能喝两盅。”

我看着他走路有点晃悠，估计昨晚又喝多了。赶紧跟上几步。“那……收尸的事儿，你打算找谁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把烟差点磕到脚上。“别提了，那些人隔三差五就跟我哭穷，猫死了给个屁钱。算了算了，我自己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楼道里走。我看着后背，摇摇头。这老王，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，办正事倒有点犟。

我正琢磨着，楼道拐角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。循声望去，只见老王正被邻居李叔死死按在墙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个老东西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老王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李叔一边喘气一边甩袖子，“我嚼啥舌根了？我说的实话！你看看你，喝成什么样了！还敢找我要钱！”

周围几个邻居都围了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一大片。

我心想这事儿得赶紧处理，不然猫的尸体会被拖到天荒地老。赶紧挤上前去，拉了拉李叔的袖子。“李叔，有话好好说，老王喝多了。”

李叔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去去去，少管闲事！”

这时，从楼道另一头走过来几个年轻人，领头的一个叼着烟，斜眼瞥了我一眼。“哟，这是谁啊？跟李大婶挺熟？”

我认得他，是老王那栋楼的房东，外号老赵。他手里捏着个手机，估计是在拍视频。

老赵拍了拍李叔的肩膀，“没事没事，李婶，我给你出气。这老王，本来就是我租客，还敢跟你要钱，太过分了。”

李叔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凑到老赵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
老赵听完，脸上露出然然的笑：“这样啊，那可真是误会了。老王他……唉，算了，我跟他谈谈。”

说着，老赵转身朝着楼道深处走去。李叔松开手，赶紧跟上去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
围观的人群见状，也陆续散了。老王被松开手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委屈巴巴地看着我。“你瞧瞧，都是你，要不是你，我能被他们按着打？”

我无奈地递给他根烟，“走，先带你去个地方，处理点更重要的事儿。”

老王这才回过神来，抬头看着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“处理啥？还有没有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