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找老王，想问问给猫收尸的事儿。老王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烟枪歪在一边，眯着眼看我，嘴里叼着半根没燃完的烟。

“老王，街口那猫……咋办啊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自然点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唉，这畜生，昨天一大早死在槐树下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跟见了鬼似的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我寻思着，要不拉去烧了吧？省得吓着街坊。”

“烧了？”我脑子嗡一下，“那……法不法啊？虽说它不是人……”

“嗨，猫狗一条命，街坊邻居看着也难受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不过，那棵槐树底下，我前年埋了点私房钱，就半块金牙，后来寻思着再看看形势，没想到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向远处的槐树。

半块金牙？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王这人，爱算计，这点私下里都跟我透过风声。这死猫，会不会是冲着那钱来的？

老王随之又说：“你啊，要是有闲工夫，帮忙盯着点，别让什么野狗野猫给叼跑了。我那点钱，不多，就是留着养老用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案子，好像比我想的复杂。按理说，一只猫，瞎了哪条道去死在街口？还死得这么诡异。

正想着，张妈提着个塑料袋，哼着小曲儿晃到我面前。她耳朵不好，我跟她说好几遍猫死了，她才抬眼看了看，“哟，老王家那猫，死啦？怪不得这几天老见它围着槐树转悠，吓死个人。”

“张妈，你看见了？”我来了兴趣。

“看见啥？”张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昨晚上半夜睡不着，开窗透气，就听见那槐树底下，‘呜呜’的，跟有怪物似的。白毛，红眼睛，比人还高！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白开喷出来。“怪物？红毛怪？张妈， 你是不是眼花了？”这老娘们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，昨天我跟老王才因为一点租金的事儿吵过架，她这要是去隔壁添油加醋，我怕是得被冤死。

“我没花眼！”张妈急了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跟你说的，跟跟真事儿一样！不信你问老王，我还能诓他？”

老王斜着眼瞅了瞅张妈，没说话，吐了个烟圈，估计心里也觉得这事儿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