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顿早饭是吃得憋屈，馒头疙瘩在嘴里塞了半天，愣是没啃下半截。他摸了摸勒得慌的肚子，越想越气。这山里头不是应该遍地是宝吗？怎么到他能干的份上，就成了这副鬼样子？兔子不见，野葱不见，连只麻雀都跟他有仇似的，连声鸟叫都不赏脸。老天爷这是跟他老张头过不去，非要饿死他不成？

正骂骂咧咧地准备去找吃的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树丛晃了晃。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不好！会不会是狼？山里狼多，伤人性命，他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。他悄悄猫着腰，抄起身边半截柴火棍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拨开枝叶，一个黑影正好撞进他眼帘。但那不是狼，更不是什么凶兽。老张头瞪大了眼睛，看清楚那是个啥玩意儿。好家伙，一只兔子，不过……这兔子咋穿着件小马甲呢？不是毛皮马甲，是那种绿油油、带着水珠儿的荷叶。

兔子看见老张头，吓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，那小马甲随着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，水珠往下滴，在石头上砸出“嘀嗒”的小声。它没跑，反而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，也不像是怕，倒像是……跟谁吵架了？

老张头纳闷。他走过去，想看得清楚点，那兔子突然张开小嘴，嘶啦一声吐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。老张头定睛一看，嚯！那不是一颗枣子吗？绿油油的，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梨”字？他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兔子还会种枣树了？

还没等他琢磨明白，那兔子又把它那件绿马甲一甩，露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布袋，可怜兮兮地看着老张头，又把那颗“梨”枣往他脚边推了推。

老张头心里啧啧称奇。这兔子会说话了？还带任务是吧？他蹲下来，捡起那颗怪异的“梨”枣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他又看向那个破布袋，那兔子四爪一刨，把袋子往他手心拱了拱。老张头一愣，顺手接过。

布袋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倒出来一看，全是些干草、野花叶子，还夹着几只干瘪的虫子。旁边放着半块发黑的黑面包，闻起来那味儿……一言难尽。兔子又把那件绿马甲拍了拍，似乎在说“这个送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