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老张头在后山转悠了大半个时辰，脚底板都快把青石子给踩秃噜皮了，竹笋子也没见着几棵像样的。不是被兔子啃得七零八落的，就是小得跟个针尖似的。这年头，好东西都难找，连竹笋都这么成分，实在可气。

“嘿，这味儿……”老张头拐进一片山坳，鼻子却突然抽动了几下。不像野草味儿，也不像土腥气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啥？像是他小时候在镇上吃那羊肉馆子时，灶膛里飘出来的那股子暖烘烘的香味儿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跟着鼻子找过去。只见山坳深处，一堆篝火正烧得旺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几个身影围着火堆，正嘞牙咧嘴地啃着啥玩意儿，那动静，啧啧，比他小时候在村口嗑瓜子都热闹。

老张头扒拉开人群，定睛一看，嚯！好家伙！几个毛茸茸的大家伙，正蹲坐在火堆旁，肥脑袋一蹭一蹭的，手里还拎着块块头不小的肉。那肉色，红亮亮的，泛着油光，看得老张头肚子都叫了。

“嗷呜！”领头的一只肥羊咩叫了一声，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看了老张头一眼，又低头啃了一口，“嗬嚯！”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
“你们这是……在烤肉？”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问道。

领头那羊抬起头，用一种极其憨厚的眼神看了看老张头，又看了看火堆里的肉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还咂咂嘴，“嗬……好吃。”

旁边几只羊也跟着点头，发出诸如“嗷呜”“嗯嗯”的应和，听得老张头一头雾水。

“我说你们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吃这玩意儿不腻啊？”老张头收敛心神，故作深沉地问道，“再说了，这肉……看着挺新鲜啊，哪来的？”

“肉……肉神给的……”一只看起来最小的小羊怯生生地回答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肉神？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头一愣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管肉的神仙……”领头的大羊解释道，“他说……吃了他的肉，越长越壮，越吃越……香。”

越吃越香？老张头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说法他可没听过。不过看着那堆肉确实诱人，他也就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盘算起来。

“我寻思着，这羊……看着肥，炖汤肯定不错。”老张头眼睛一亮，“要不，我帮你们把剩下的火弄旺点儿，顺便给添把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