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晃得苏眠有点晕。她怀里抱着的冰袋都有些温了，手背上的红痕却像火烧一样疼。月季洵坐她旁边，拿了个纸巾，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嘴角，动作挺轻柔的，可眼神还是那种带着算计的飘忽。

“你家在哪儿？”他突然开口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眠没吭声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指。刚才被泼奶茶的时候没注意，现在想想，对方下手可真狠。都是同学，干这种事，真是恶心。可苏眠也没想到，月季洵会出现在这种场合。他一向是那种在学校里冷冰冰，私下里也挺疏离的表哥。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月季洵直接去掏车费，苏眠把冰袋塞回他手里，推门下车。晚风一吹，苏眠才觉得有点清醒。小区里路灯昏暗，她家是最后一栋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洗洁精的味道。

开门的是月季洵。至少苏眠是这麼觉得的。他手上还拿着奶茶瓶子，上面黏糊糊的。苏眠皱着眉：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
“送你回来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苏眠没让他进屋，自己转身就回房间了。月季洵跟在后面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你妈让我上来一趟，说让你别太晚睡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苏眠把门关上。

门里门外就安静了。苏眠能听见外面有脚步声，还有叹气的声音。她靠在门上，手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刚才月季洵的眼神，他那种‘我是在救你’的态度，让她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她哥哥曾经跟她说过，月季洵和家里关系不好，在外头惹事，别往他身上揽。可现在呢？他直接出现在学校打架现场，还说是来送她。苏眠翻来覆去想了好久，总觉得不对劲。那个泼奶茶的人，到底是谁教他的？月季洵是帮凶，还是知情者？

苏眠拿起手机，翻出监控录像。那天的监控是学校保安拍的，拍到了肇事者和被打的人，但后面还有个人影在拉扯，没太看清长什么样。

她点开聊天记录，是早上月季洵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学校有点乱，你没事吧？”

苏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。他怎么知道学校有事情？他不是在跟家里闹矛盾，搞什么独立生活吗？他这是在关心她，还是在监视她？苏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心里更加乱成一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