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洵无奈地耸耸肩，把冰袋塞到苏眠手里，“看你那狼狈样，手机也不看人。家里没人？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话时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苏眠没太在意。

坐上出租车，车里空调开得足，苏眠把冰袋抱在怀里捂着，月季洵就在旁边，隔着一丁点距离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眠眠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特别烦我？”

苏眠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叫特别烦他？她什么时候表现出来过？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，是林薇的。她接起来，林薇在电话那头抱怨她昨天答应请客没兑现，语气酸溜溜的。

挂了电话，苏眠皱着眉，没注意到月季洵看她的目光有点异样。空调出风口吹过来的风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医院。她想起上周医生说她的病快好了，但要按时复查。

“表哥，”苏眠突然开口，“我下个月要去做一个……复查。”

月季洵一直看着窗外，闻言转头看她，眼神一度停留在她脸上。“什么复查？”

“就是……肺那个，之前医生说我好了，但让我一个月后再去确认一下。”苏眠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。

月季洵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轻声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周三。”苏眠报了时间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如果……有空的话，能陪我吗？去医院有点远。”

月季洵没回答是或否，只是说：“外面有点晒，你把窗户关上吧。”

出租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少。苏眠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日历形状的挂件，那是月季洵办公室门口挂着的，她小时候拿过一次，他愣了好久。她突然有点烦躁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

到苏眠家小区门口，月季洵帮她拎着冰袋下车。“到了啊，下次有事吱声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苏眠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月季洵。”

他脚步顿住，转过半边身子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？”苏眠鼓起勇气问他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月季洵没什么表情地挑了下眉，路灯的光把他轮廓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