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苏眠把下巴缩进脖颈里。她盯着教学楼拐角处那个站着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。月季洵今天穿白T恤，袖子挽到手肘，两条手臂线条绷得笔直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根骨头似的杵在那儿。

“哥。”苏眠喊了一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月季洵闻声回头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苏眠觉得自己像是被X光照穿了一样。他眼神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明明只是普通同学间的问候，可苏眠总觉得他像是突然认出了她伪装下的样子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录音棚里出来的歌手，每个字都裹着层冷冰冰的膜。

“就……那个，周六你说的兼职，我考虑好了。”苏眠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去试试。”

月季洵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。“行。下周见。”

说完，他没再多看她一眼，转身挤进食堂人堆里。苏眠愣在原地，晚风突然就钻进衣服里了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下意识去摸脖颈，指尖碰到了块形状奇怪的小石头。

这是她藏了很久的宝贝。据说能带来好运，可苏眠戴了三年，只换来一次被老师当众批评。她攥紧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月季洵真的不简单。所有人都说他是学霸，是校草，家里还有公司，可没人知道他半夜会在琴房待到天亮。更没人知道，他每天早上送她上学时，眼神总是很奇怪。

“哥，你是不是认出我了？”苏眠第十次问这个问题，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。她看着月季洵又一次帮她收书包，连头发丝都帮她擦干。

月季洵把伞塞给她，后退半步。“人太多了，淋湿了感冒怎么办？”

苏眠攥着那把军绿色雨伞，伞面上还沾着她昨天没洗的校服味道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被他看穿了。不然怎么会……又怎么会每次见面都心跳得像要爆炸？

“哥，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她鼓起勇气说。

月季洵愣住了，连伞都差点掉。苏眠后悔得肠子发青，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舌头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然后突然笑了，笑得苏眠后脖颈发凉。“苏眠，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