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一出门，就看见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蹲在自家院门口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这人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卷了边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晨光里，闪着贼溜溜的光。 “早啊？”林越强压下心里的那点不爽，随口喊了一声。这年头，跑到乡下求医的，十个有九个不是穷疯了，就是坏透了。 那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住林越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早，老神仙早！” 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大清早的，谁家起这么早还不打招呼？他这归隐田园的日子，清净惯了，哪怕是个咳嗽声，都得先琢磨琢磨是不是冲他来的。他穿着件松垮的粗布睡袍，趔拉着鞋就往外走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毛。 “你这……” “老神仙，我家老娘啊，”那汉子打断林越的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“她两天没吃东西了，浑身是火，疼得直打滚，我可不敢耽误，你……你给看看呗？” 林越眉头皱了起来。这都哪跟哪啊？ пришел，说话就带一股子洋味儿，还老神仙？他这小破院，在村里就丢人，再让人这么一叫，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混了？ “就是，老神仙，”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个打扮寒酸的老太太，一副病恹恹的样子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，“我家老头子前段时间摔了一跤，到现在也没好利索，这刚转过年，就……”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把衣襟都打湿了。 林越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看着就像那戏台上的赖皮，编着谎来讹他钱财。可要真把人往外赶，又觉得有些说不过去。 “行吧，”林越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我看看。” 他走进堂屋，借着窗外的光线，仔细检查了那老太太的手脉。三两下就罢手了，抬头沉声说道：“你俩先别闹了，我管天管地，可管不了死活。” 那老太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难道我家老头子就没救了？你可是老神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