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小姑娘，皱着眉头往回走。

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呢。四周静得邪乎，只有脚下踩着露水沙沙响。这深山老林的，连个野猫鬼狗的影子都见不着。林越心里嘀咕，这地方也忒偏了点。

怀里的小姑娘大概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裤褂，脸上小脸煞白，嘴唇却干得发紫。手心里还攥着个小布包，看来是急慌慌的跑了半天，把家里最后一点救命东西都带来了。

“小丫头，能听见话不？”林越把水珠子从她额头上拭去，嗓门放得又低又缓，尽量显得和蔼点。

没动静。

林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家伙跑这么远来求医，家里定是出了岔子。他摸出随身那把锈迹斑斑的小断刀，借着月光划开小布包，里面是一撮干得发脆的草药根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勉强能认出来三个字：“救命啊”。

林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这家人也是，送来点干草药就算求医了？他倒要看看，是哪路神仙病得这么邪乎，非得用这玩意儿试试。

一边琢磨，一边加快了脚步。前面拐个弯，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映入眼帘。林子里光线暗淡，几棵老槐树张牙舞爪地伸着枝丫，像是蹲着几个黑黢黢的老怪物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腐臭。

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

他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小声问道：“小丫头，你是不是遇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，眼睛猛地瞪圆，瞳孔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角度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黑气像有生命一样，顺着她的身体迅速蔓延，转眼就爬满了林越的手臂。一股阴冷的寒气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，嗖嗖地往林越脖子里钻。

“卧槽！”林越心里一惊，暗骂一声什么玩意儿。

这哪是求医的，分明是来找杀身之祸的！他腰间藏着的小瓷瓶猛地一紧，那是隔壁村王铁匠刚打好的药材，还没捂热乎呢。

黑气越来越盛，周围树木的影子开始扭曲晃动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。几只夜行的野猫从树后窜出来，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，尖叫着跑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