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日子是没法过了。叶天行蜷缩在那个漏风漏雨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从霸王花家里抱出来的半块黑面包，小口小口啃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叫云岚城，他是个孤儿，爹娘死得早，被霸王花收留，结果呢？被当牛做马使唤，吃的是猪食，住的是狗窝，还时不时挨打。霸王花那个老虔婆，眼睛里除了钱就是拳头，看他碍眼就一脚踹开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

半块黑面包下肚，胃里暖和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冷了下来。叶天行摸了摸怀里，只剩最后几块碎屑了。他知道，这再来一次，霸王花家里连汤水都不会剩下。馒头个头，连狗都不吃剩饭，更何况是他。叶天行咬了咬牙，从破布衩里摸出半块铁饼，扔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铁饼在胃里滚了滚，好像磨砂一样难受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该死……”叶天行低声咒骂，眼睛死死盯着霸王花家那扇破窗。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，正坐在堂屋里数钱，手里还晃着几锞铜板。她男人死了之后，临时的工头位置便宜了她，每天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，叶天行就憋着一股火。

“不行……得想想办法。”叶天行攥紧拳头，骨节发白。光靠拳脚，他根本没可能反抗。霸王花手下那几个壮汉，个个能把他打死。他想起昨天偷偷溜进后院，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破烂。扒拉开后，底下竟藏着半截黑铁棍。

铁棍又锈又弯，上面还有几个豁口，但聊胜于无。叶天行把它抄起来，在墙根下比划了两下。虽然不怎么结实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决定今晚试试。

夜深人静，叶天行绕到霸王花家后门。砖墙上有个豁子，刚好能钻过去。他屏住呼吸，从豁子爬了进去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发着微光。他摸到上次看到的柴房，门虚掩着，轻轻推开。

里面果然放着那半截铁棍，旁边还堆着几块磨刀石。叶天行喜出望外，抄起铁棍就往柴火堆里砸。几下就把铁棍砸直了，还敲出一道道锋利的缺口。他用磨刀石磨了磨，虽然不顺溜，但比刚才强多了。

“时候差不多了……”叶天行抹了把汗，悄悄摸到大门附近。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，他握紧铁棍，蹲在暗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