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叶天行蜷缩在那个漏风漏雨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从霸王花家里抱出来的半块黑面包，小口小口啃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叫云岚城，他是个孤儿，爹娘死得早，被霸王花收留，结果呢？被当牛做马使唤，吃的是猪食，住的是狗窝，还时不时挨打。

霸王花是个狠人，手下有几个打手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看叶天行不顺眼。今天又是因为抢了他最后半个馒头，被那叫老疤的脸给揍了一顿。鼻青脸肿，肋骨都断了几根，疼得他直咧嘴。叶天行龇牙咧嘴，心里恨得牙痒痒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叶天行咬着牙，把那半块黑面包咽进肚里，感觉浑身都是土，连影子都带着灰。

他啥也没有，就一条命，还有点不屈不挠的狠劲儿。当初要死不活地跟着霸王花，就想着能学点本事，将来好跑路。结果呢？屁都没学到，反倒是身上欠了一身伤。

“跑得了吗？”叶天行抹了把脸，看着窗外昏黄的天光，心里直打鼓。

但人就是这样，越是绝境，越能爆发出能量。叶天行咬咬牙，从破烂衣服里摸出块铁片，开始琢磨。他是个机灵鬼，虽然被整得够呛，脑子却一直没闲着。这铁片是哪年哪月哪儿捡的，他也不知道，反正一直随身带着。

“既然跑不了，那就……硬气点！”叶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他找来些破布条、烂线头，还有块锈迹斑斑的烂铁锅，开始捣鼓。没人知道他在干啥，反正霸王花的打手们每天就是喝酒、赌博、揍叶天行，也没空管他这屁民。

叶天行白天干活，晚上就偷偷捣鼓他的“铁疙瘩”。没工具，就用牙齿咬，用身体磨。胳膊磨得红肿，手心全是茧子，但他愣是没吭一声。

三天过去，一个玩意儿大致成型了。形状像个破锣，中间有个洞，能插根棍子，四边挂着几片破铁片。叶天行给它取名“破锣”，也不知道以后有啥用。

“试试看。”叶天行举着“破锣”，哆哆嗦嗦地往天上扔了块小石子。

“铛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惊得几只夜莺飞走了。叶天行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住耳朵。这动静太大，容易被发现。

“不行，太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