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把咖啡放下，弯腰时发梢扫过张修寒的臂膀，那布料料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，她莫名觉得有点烫手。男人没回头，但那声闷闷的“知道了”带着明显不耐烦，让她后颈发紧。

“张总，您需要我什么吩咐？” 她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，低了低头，尽量不让他看见自己紧张得发白的指尖。

“签。” 张修寒终于有动作，没看桌上的合同，声音依旧是“嗯”一声，但指了指旁边的那份资料。

林小暖赶紧凑过去，借着落地灯的微光，她看见那是份关于顾氏集团的商业合作意向书。密密麻麻的条款，还有几个她完全不认识的英文缩写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她什么时候签过这个？记忆里，她好像只签过结婚协议和那份针对性的商业保密协议。

手心突然被按住，力道不重，但像一道电流，让她猛地抬头。对上张修寒的眼睛时，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忘了穿高跟鞋，站得有点趔趄。

“记住。”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警告。那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只蝼蚁，但林小暖莫名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把那该死的合同签完，重新放回原位，才退到沙发边坐下。

“还要喝点什么？” 她试图转移话题。

张修寒看了她一眼，又移开。“不用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晚上九点，iterm city，七楼，周律师等你。” 他连地址都没说，林小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分明是城南五环外一个极高档的商务中心。她下意识地想，张总这是……要她去做什么？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关上，林小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iterm city，周律师，城南五环……她心里乱成一团，直呼好家伙，这霸总不简单啊。

果然，晚上七点，林小暖踩着 seven inch 的高跟鞋，捧着个小保温桶，站在 iterm city 七楼的接待台前时，前台小姐姐都惊了。她这身打扮，和这地段有点格格不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报了名字。

“周律师在里面等。” 小姐姐殷勤地领着她，“张总也刚到。”

林小暖握紧保温桶，心怦怦直跳。她不是担心见不到张修寒，而是怕见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