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得像要炸开，林枫趴在冷冰冰的出租屋桌上，手指使劲掐进掌心，试图逼自己清醒一点。桌上那杯威士忌早就见了底，一股辛辣的宿醉味还在口里打转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恶心得厉害。

昨晚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了一遍。前女友苏晴，她带着那个男人，当着几十号人的面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说她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，说她早就看我不顺眼，就等着这个机会。至于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油头粉面，笑得一脸虚伪，一口一个“林先生”，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离婚协议就塞在我手里，纸都皱了，字迹还没他本人写的工整。他说我是窝囊废，废物，连个女人都留不住。最后还补了一句：“以后别再纠缠苏晴，不然我让律师和你玩。”

里外不是人，这就是我的结局。拿着离婚证，欠一屁股债，还得给前岳母家当上门提款机，每月固定转账五万。九岁女儿小糯米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我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是不是小糯米没用了？”

我怎么回答？我连自己都没用了。

手机响了，一条陌生短信。发件人：匿名。内容：有空出来坐坐？

林枫皱皱眉，这种短信 обычно (usually) 是讨债的。他正愁着去哪里躲几天，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地点在哪？

几分钟后，短信回复：城西老街，茶馆二楼。

出租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楼下的早餐铺子老板娘天天看他可怜，会送点早餐。林枫简单洗漱，啃了个馒头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。夜色还没完全褪去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

城西老街还算热闹，店铺林立。林枫拐进一条小巷，找到那家茶馆，门口挂着“静心斋”的牌匾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点了壶铁观音，自己沏着。

坐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一个穿着米白旗袍的女人端着点心走了过来，放在他对面，袅袅婷婷的，声音柔柔的：“先生，尝尝这个。”

林枫抬头，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看清来人。女人笑了一下，很温和：“认识一下，苏晴。”

苏晴？他猛地站起来，眼神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有些浑浊：“你他妈……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