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把门又关上了，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门板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林薇薇在里头没动，拖把扛在肩上，像根木棍子。

“林薇薇。”顾夜寒连名带姓喊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有没有事？”

里头还是没动静。

顾夜寒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女人是属死脑筋的？刚才在厨房差点把他的新买的嵌入式烤箱给摔了，现在又这样。他本来心情就有点糟，被她气得肝疼。

女人谈恋爱，是不是都这样？像块炸药，一点就着。

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冷掉的红茶，抿了一小口。涩，还有点凉。

“顾夜寒。”终于，林薇薇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饿了，你不让我进去，饿死我一个人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顾夜寒：“……”

合着她刚才扛拖把进来，是冲着这碗子汤呢。

他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：“饿了？行，过来。”

林薇薇挑了挑眉，没动，但还是把拖把往旁边挪了挪。

顾夜寒：呵。

行吧，敬她是个有性格的。

他起身，拉开卧室门，走了进去。林薇薇跟在后面，一进门就皱眉，“这什么味儿？”

“浴盐。”顾夜寒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薇薇走过来的瞬间，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，纸张的边角都磨损了。她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移开视线，没去看。

“吃吧。”顾夜寒把保温盒往她面前一放，里面是红烧肉稀饭和两个油条，热气腾腾的。

林薇薇打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叫。她没客气，拿起油条就咬。

咔嚓。

顾夜寒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女人，是狗改不了吃屎，还是被宠坏了？

她吃着东西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王坤那个死鬼，真是恶心。”

顾夜寒：“……”

他没接话。

林薇薇吃完，把油条骨头往碗里一扔，又喝了口稀饭才放下筷子。

“对了，”她突然说，“我妈让我问你，钱的事，她那边已经凑了五十万，还差三百五十万，她那边暂时拿不出来了。”

顾夜寒停下筷子，头转过去看她。

林薇薇心虚地移开视线，小声补充：“所以……这个婚，还是不能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顾夜寒没打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