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寒嫌弃地别过脸，那窝窝头又干又硬，塞牙缝都费劲。她要是还能吃，怕是早就把春桃给炖了。不过也好，正好养胃。她山珍海味吃惯了，突然吃这玩意儿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直叫唤。

“主子，春桃出去采药了，您要饿坏了小的帮您……”铜镜边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清寒没接话，只是摸了摸下巴。这具身体，肚子饿得冒烟，可她这胃，早就被上辈子养刁了。这野草糊的窝窝头，别说填饱肚子，就是塞牙缝都嫌硬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还有轻咳。林清寒眯眼，从铜镜里看出去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清寒师妹，你醒了？”男子声音温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叫白子画，是这青云观里的小师叔，对林清寒还算不错。

林清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她闭上眼，心想这青云观的环境不错，就是……这些人，一个个胆子都小。上辈子她宫斗时，哪有这么小心翼翼的？不过现在，她这具身体太小，太柔弱，说出来怕是也没人信。

白子画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上前，轻轻推开门，弯腰看了看林清寒手里的窝窝头，眉头微蹙。“师妹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清寒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没听见。她这具身体原本是青云观的小师妹，从小体弱多病，父母双亡，被师父捡回来养。可这一世，她成了炮灰，还没怎么活，就饿得肚子咕咕叫。

白子画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黄的馒头，递给她。“这个，软和些。”

林清寒看都没看，继续低头吃饭。白子画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站在原地没走。

春桃采药回来，看到这一幕，赶紧上前。“白师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我师妹。”白子画淡淡地说。

春桃愣了一下，赶紧看向林清寒。林清寒继续低头吃饭，对她们视而不见。

春桃明白过来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小声说了句：“白师叔，您先坐，小的去给您倒茶。”

白子画没答应，只是看着林清寒的眼神，有点复杂。他虽然不知道林清寒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寡言，但能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