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还有个澡没泡呢。

林清寒撂下这句话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飘向旁边那个伺候她沐浴的小丫头时，语气明显软和了几分。这丫头叫春桃，跟着她快十年了，人还不错，就是性子太轻浮，见了男人就脸红。林清寒没说她什么，就是提醒她动作轻点，别把她的东西给弄丢了——其实她这身衣服，除了颜色亮堂点，和春桃穿的一模一样。

破陶罐里冒着腾腾热气，水面晃荡着油光，是些不知名的小鱼在里面扑腾。林清寒往浴池里瞅了眼，没见着人影，皱了皱眉。

“人呢？”她问。

春桃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来：“小姐，您别吓奴婢。奴婢这就去给您烧水……”

林清寒抬手止住她：“药浴不是现成的吗？怎么，嫌弃奴婢的手艺了？”她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春桃讪讪地笑：“不是不是，奴婢怕您着凉……”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不住往旁边瞟。她觉得自家小姐今天有点奇怪，明明没生气，可那份冷峭劲儿，好像又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
林清寒没继续这个话题，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陶罐里浮着的几片药叶。前一刻还在王朝皇宫里斗得头破血流，转眼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玄幻世界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，就指望着这傻乎乎的小丫头。真是……绝了。

她没注意到，春桃看她时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小姐身上那股子疏离感，好像越来越重了。

忽然，旁边林清寒带来的那个小木箱“咣当”一声被踢到了一边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清寒这才回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谁踢我的箱子？”

“啊！”春桃吓了一大跳，赶紧去扶箱子，“是、是奴婢不小心……小姐，您看有没有伤着……”

箱子里是她以前在王朝皇宫里攒下的宝贝，什么丹药啊，符箓啊，还有几支珍藏的毛笔。虽然现在这些玩意儿形同虚设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被踢翻，她有点心疼。

“没事。”林清寒摆摆手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往那个踢了箱子的人身上瞟了一眼，没有半分温度。那目光冷得像要杀人，吓得春桃往后缩了缩脖子，不敢直视她。

来人是两个小太监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胸前别着崭新的补子，显然地位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