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不喜欢这个学校。

原因简单，就俩字——破。

破破烂烂的教学楼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扇吱呀叫得像是有气无力的老汉。同学们呢，要么是吊儿郎当地玩着手机，要么是凑一块儿骂街抽烟。苏尘坐在最后一排，埋头刷着出租屋里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，屏幕发出昏黄的光，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

出租屋在镇子边缘，一个月租三百，还是房东老王看他可怜才便宜点的。苏尘十七了，成绩吊车尾的那种，父母离异，跟着老娘过，老娘在镇上的小吃摊卖煎饼果子，起早贪黑，钱挣得少得可怜。

“哟，苏怂包，又在偷看美女图片呢？”

扎染T恤，瘦高个，正靠在教室门口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看苏尘的眼神像看猎物。是班长张扬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家里有钱，仗着家里关系，天天欠收拾。

苏尘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找抽。” 他知道张扬要干什么，每年都一样，找茬。他这人吧，不好惹，但绝对不吃眼前亏。

果然，张扬踱到面前，绕着苏尘转了两圈，像只耍脾气的猫：“哟，还装呢？上次运动会，你小子吊儿郎当，害我们班输了，是不是觉得丢人，偷偷上网找安慰啊？”

苏尘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声音也平淡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张扬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怂包居然敢顶嘴， immediately 恶心笑起来：“呵，还敢顶嘴？给我记下了啊，放学后，操场见，有胆就来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告诉老师，不然我让我的‘朋友’让你日子不好过。”

苏尘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却更快了，几下就关了网页，站起身，往外走。他没回教室，直接冲出了教学楼，绕到操场。

操场上，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一个扫地的大爷，正起哄调戏。大爷七十多了，颤巍巍地往后退，脸上满是羞愤。

“打了！”苏尘低喝一声，人已经冲了过去。

那几个小混混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是苏尘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张扬也在后面跟着，皱着眉：“苏尘，你干嘛？别冲动啊。”

“让开。”苏尘冷冷地说。

为首的小混混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你他妈找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