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老王把脸埋在手里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叫“小雅”的对话框发呆。手机屏幕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颧骨夹出来一道阴影，颧骨上还有个没擦干净的油渍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猛地抬手，把脸从手里抽出来，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在灯光底下挺显眼，“我他妈没犯犟。”他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旁边小张把手机凑过来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我告诉你啊王哥，那小雅，那可是个刺儿头，眼皮子薄着呢。上次你说加班，她怀疑你跟客户上床，差点跟你离婚。”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像是被点燃的麦芒。“去你妈的。”他啐了一口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我犯犟？我跟小雅好，我能被老婆堵门口哭？她哭得跟杀猪似的，隔壁邻居都以为我家出事了。”

小张竖着耳朵：“那你还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”老王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小雅那是真心想跟我好，我怕她真跟别人跑了。我老婆呢，眼睛里只有钱和名，我一个月工资，连给她买包都够呛，她倒好，嫌我穷，嫌我窝囊。”

小张叹了口气：“王哥，你这老婆……确实不是省油的灯。不过，小雅那姑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挺仗义的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小雅的样子，眼睛有点小，但亮得很。每次跟他说话，那小脾气一上来，眼睛里就噙着小火苗，噼里啪啦就没完了。可一转眼，又觉得她挺可爱的。像只小刺猬，扎人，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手机又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。老王看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小雅：王哥，雨太大了，你……要不要来我家躲躲？”

老王心头一震，手指都在发抖。他知道小雅在说什么，那是在问他要不要去她家。去？怎么去？他妈肯定不同意，老婆要是知道了，那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可不去……他舍不得。这雨下的太大，他这个窝囊废连家都不敢回，只能在办公室硬撑着。要不是小雅发消息，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个雨夜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“去他妈的老婆！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