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没犯犟，”老王猛地抬手，把脸从手里抽出来，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在灯光底下挺显眼，“小雅那是真心想跟我好，我至于被老婆堵门口哭吗？”

旁边小张拿着手机划拉着，“我告诉你啊王哥，那小雅，那可是个刺儿头，眼皮子薄着呢。你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，到时候被她甩了，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脸重新埋进手里，这次没用力摁，但呼出来的气带着点熄火的意味。“她甩我？你闭嘴吧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老婆才不会甩我呢，就是她……她管得太宽了。”

小张把口香糖咽下去，胳膊肘捅捅他，“我说王哥，你这日子没法过了吧？老婆管工作你，管你跟谁走动你，管你抽烟喝酒。我看你这情况啊，迟早得离婚重找。”

“重找你大爷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疼得小张差点把口香糖喷出来。“谁说我要离婚了？我ону带头给你灌洗脑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就是小雅那事……搞得家里气氛特别糟。老婆天天问我跟小雅怎么了，我说没什么，她就肯定我有什么事，非得跟小雅对峙。”

“那你还去见？”小张挑眉，“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。”

“我他妈能不去见吗？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来，“她是我老婆，我能不见她吗？再说了，小雅那边我总得有个交代，人家姑娘是真心的。我要是直接拒了，以后这城市里遇见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张没话说了，“那你说咋办？”

老王盯着自己磨砂的皮鞋鞋尖，鞋头都因为反复摩挲沾上了一层灰。他唉声叹气，“我也不知道咋办。我老婆今天早上又因为我晚上没及时回信息，跟我吵了一架。说我不把她放在心上，总想着外面的人。我当时气得，差点回她一句离婚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”

“你就是怂。”小张不客气，“要是我，早跟老婆摊牌了。离了还比现在活得舒坦。”

“舒坦你个头？”老王烦躁地敲了敲桌子，“离了孩子怎么办？再说了，我好歹是个男人，说离就离，我不憋屈吗？老婆那边我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对她狠心，她对我还是好的。就是……就是小雅这事儿，太闹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