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发白。椅背硌得他太阳穴突突跳，疼得他差点把桌子拍烂。旁边小张嚼着口香糖，吐个泡泡儿，“我说王哥，你咋又犯犟呢？人家小雅都跟你表白好几次了。”

小张说的这小雅，就是前文提过的有点小脾气的小姐姐，在老王公司做设计，年纪轻轻就有两把刷子。老王？一个三十出头，天天被报表和KPI追着死的普通职员，老婆是中学老师，性子急，擅于唠叨。那小雅就不一样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带点小冲劲，但关键时刻挺仗义。

“表白？”老王声音沙哑地哼了声，“小张，你当我是小孩子啊？人家那是觉得我可怜，办公室里除了她就我单身。”这话他说得像给自己找台阶下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小雅的表白，那不是只手可数的，是够他脸红一阵子绿一阵子好几天。

小张嘁了一声，把口香糖扔进垃圾桶，“得了吧你，界限感这么强干嘛。难道你还想等老婆退休？我看小雅就挺适合你的，人机灵，又体贴，不像某些人……”小张眼神飘向老王老婆的方向，老王正跟报表较劲，没看见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张这挑拨完了？他媳妇儿确实厉害。上周小雅顺着楼梯上来找他，被老王媳妇儿看见，直接在茶水间连珠炮发问：“是不是又跟那设计女眉来眼去的？她是不是看上你年轻了，想取代我这个老婆啊？”那架势，仿佛老王真是个出轨的窝囊废。

老王越想越来气。他不是没想过小雅，也不是讨厌小雅，就是觉得……不对。跟小雅在一起，像踩在弹簧上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、哪个眼神让小张误会。可跟老婆呢？除了干巴巴的柴米油盐，真没什么意思，连吵架都让人觉得累。

“唉。”老王重重叹气，把表格最小化，点开电脑里存的照片。是小雅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，背景是个海边。小雅说这是她大学时候去的某个地方。他想起上次约小雅吃饭，小雅说想看他周末忙不忙，他为了一堆数据加了两天班，小雅最后没去，发了个消息说“算了，你忙，我找闺蜜好了”。

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承认他挺没出息的，明明对小雅有点意思，却总被现实绊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