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深吸一口气，怀里文件捏得死紧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包厢里光线惨白，王总背对着门站那儿，像一座冷冰冰的大山，专门等着把她这座小土丘碾了。

“林小小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王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林小小咽了口唾沫，谁让她上班要挤地铁呢，路上堵得一塌糊涂。她赶紧往前走两步，小声解释：“王总，今天路上……”

“三分钟，你知道三分钟能做什么吗？”王总突然转过身，手里把玩着个透明的红酒杯，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。“足够你损失一个重要的客户，或者，足够我把你辞退。”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我知道，王总教训的是，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
她打了个冷颤，这人前一套后一套的，外面冷得像冰山，一进屋就容不下她这粒小沙子。明明是个霸道总裁，怎么这么记仇呢？还跟她一个小员工置气。林小小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心里嘀咕，下次出门是不是该把导航设好又设好。

王总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声音又冷了下去：“还有，这笔方案的功劳，不是你一个人的。张经理那部分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林小小一愣：“啊？王总，那个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王总打断她，那语气，明显就是不想听。“明天我找张经理谈话。跟我进来。”

林小小被领到一张椅子前坐下，王总啪地一声把文件摔在她面前，活像个审犯人。“你自己看，哪里写得像你。”

林小小打开文件，头一眼就看到自己改过的部分旁边，果然还标注着张经理的名字。她当时急着交差，想着反正老板看的是结果，过程乱点也行。现在看来，王总这人是真的要较真啊。这简直……太欺负人了，明明是她负责的，这功劳还要被分走。林小小心里那叫一个委屈，鼻子都快酸了。

王总等了她两分钟，看她憋着气不说话，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，低声道：“委屈？”

林小小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顿时觉得像被看穿了心事，脸唰地一下红透。她结结巴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王总放下酒杯，“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