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小凡站在花店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串塑料草编的钥匙链，半天没动静。花店里飘出阵阵花香，混着阳光照进来，叶梦瑶正站在柜台后面修剪一束勿忘我，剪刀咔嚓咔嚓响，动作挺麻利。

他脚边的小狗突然炸起毛，对着叶梦瑶叼着她的围裙就咬。叶梦瑶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几朵勿忘我掉在地上。卓小凡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踩到了一朵，咯噔一声蹲下，膝盖前头那块青砖硌得慌。

“哎哟！”他疼得龇牙咧嘴，狗还不依不饶地凑过来蹭他。叶梦瑶捡起勿忘我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弯腰捡钥匙链的时候，发梢碰到他手背。她身上有茉莉花水的味道，有点甜，把他那点疼给冲淡了。

“你啊……”她声音挺轻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每次来都把店弄一团糟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卓小凡把手背往后一缩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“我就是想……看看你这店里，到底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叶梦瑶翻了个白眼，把围裙系紧：“好看的是花，不是你。行了，有事没有就赶紧走，我忙着呢。”

他平时看她就是这样，挺高冷的，可刚才……刚才她弯腰的时候，在他眼里像个跳舞的人。卓小凡心里忽然闷闷的，虽然知道她说得对，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叶梦瑶被他逗乐了，又好笑地看了他几眼，转身继续整理花束。卓小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那串塑料钥匙链突然觉得没意思，想塞回口袋，又觉得没面子，干脆牵着小狗的绳子，在花店门口转悠。

“小狗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想起问。

“叫‘毛毛’，会不会咬人？”叶梦瑶头也不回。

“不会，我保证。”卓小凡挺有把握地说，“我家的茶馆，狗从不咬人。”

叶梦瑶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。卓小凡觉得，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他家的茶馆，最舒服的地方，就是这家花店门口。他不知道为啥，就觉得叶梦瑶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了，以前是那种“你怎么又来了”的眼神，现在……好像多了一点别的。

他有点傻，也不懂那是啥别的。反正觉得心里挺踏实的。

叶梦瑶修剪完花束，抬头看到他还在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收你五块钱，算是看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