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刚才厕所隔间门没关严，林薇绝对听不见里面传来那种小心翼翼的窸窣声。

她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正对着衣服发愁——明天就是S市最大集团的新品发布会，董事长的夫人张美兰特意叮嘱，必须穿得体面。林薇倒不是嫌弃这份工作，可张美兰那张笑眯眯的嘴皮子，总能把人搞得心慌。她扒拉了两件晚礼服，总觉得哪件都不对味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隔间门滑开，一个穿着粉色家居服、头发乱糟糟的姑娘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抓着一条蓬蓬裙的下摆。姑娘的脸很干净，眼睛却有点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啊，林姐，对不起啊，我……我刚才没注意！” 那姑娘慌忙道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事，刚下班肯定累。” 林薇随口应着，目光落在那姑娘抓着的裙子身上。是那件香槟色的蓬蓬裙，简约大方，料子看着也不赖。

“我……我挑中了这件，但是试衣间这边好像少了根别针，我刚才问了调服装的同事，她没找到，我就……”

姑娘说话磕磕巴巴，脸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林薇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好笑。新人就是新人，毛手毛脚是常有的事。

“我帮你看看。” 林薇说着，伸手过去。她的手指天生纤细，修剪得圆润整齐，覆在那件蓬蓬裙的裙摆上时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坏了什么珍宝。

姑娘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不……不用啦，林姐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哎呀，有 gì事。” 林薇已经自作主张拆开了包里的别针，指尖灵活地一挑，三下两下就别好了。她把裙子还给姑娘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下次干啥事，多问问，别一个人瞎逞能。”

姑娘愣愣地看着林薇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受惊的小鹿：“谢……谢谢林姐！林姐，你人真好！”

“人好能当饭吃？” 林薇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嘲讽。这姑娘，太容易脸红了，也太容易被她这种“凶巴巴”的外表吓到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林姐特别温柔……” 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低头盯着别针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。

林薇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位新人，究竟能“温柔”到什么程度。

第二天发布会现场，林薇一袭香槟色蓬蓬裙，站在最显眼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