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开整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子余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，慢吞吞地挪到文学楼门口。刚想抬脚，脚下一滑，那摞书哗啦一下全倒，哗啦啦地散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

苏子余惊得叫了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书页哗啦啦地翻着，墨水渍印在手上，她一边捡一边骂自己：“我他妈的 normalsen 什么啊！”

正捡着呢，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：“不想捡了？”

苏子余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。一个男人站那儿，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鼻梁很高。他背对着光，侧脸轮廓很清晰的，就是那种……特别冷的感觉。他手里还拎着一袋购物袋，显然也是刚出来。

苏子余懵了，看着他那副表情，好像在说“ internationale 你傻不傻”，但话又没说出口。她赶紧把最后几本书捡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没、没事吧？你的东西……”

男人转过身。四目相对，苏子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渺小。她看到他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像两颗深色的石头，沉得让人看不懂。

“你挡路了。”男人声音还是一样冷，不带一点温度。

苏子余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、我就是脚滑了，没、没事。”她赶紧抱起书，就往后退。

“喂，”男人开口了，语气似乎松动了一点点，“书很多，小心别又摔了。”

苏子余心里一动，抬起头。男人似乎正看着她的脸，目光没什么侵略性，但就是让人有点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啦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拎着他的东西走了。苏子余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那男的身上冷气飕飕的，好像一靠近就要被冻僵。

她抱着书，慢吞吞地往教学楼里走。刚才那男的，好像是从里面出来的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字：君穆年。

下午的课正好没课，苏子余抱着书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门口转悠。正巧又看见刚才那男的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旁边跟着两个女生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
那男的径直往图书馆门口走，目光扫过苏子余这边，好像认出她了，但脚步没停，直接就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