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苏子余的刘海子直晃悠。她抱着个破旧相册，站在君穆年公寓楼下，手心都冻僵了。相册边角卷着纸边，纸页泛黄得厉害，是当年两人在学校留下的痕迹。她踮脚仰头看那扇窗户，灯亮着，却没有人影。

"君穆年，你下来了没？"苏子余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松开手，让相册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封面沾了点泥，她赶紧捡起来拍拍，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。

君穆年 Camera 镜头对准她时，那双冰块眼眸在昏暗路灯下闪着冷光。"怎么在这儿？约我什么事？"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听得苏子余脚趾都缩起来了。

"啊...就是想你了，带你看点旧照片。"苏子余搓着冻红的手，"当年偷拍你的那张..."

"扔了。"君穆年径直走过来，从她怀里拿过相册，"这些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么？"

"可是..."苏子余委屈得要掉眼泪，"人家以为你会感兴趣呢。"

君穆年翻开扉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君穆年，我超喜欢你"，字迹是当年苏子余的狗爬体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相册递还给她。"给你留着当教训吧。"

苏子余突然噗嗤笑了，"你懂幽默？行，那我就没白来找你。"她忽然凑近闻闻他的颈窝，"你身上有冷杉香氛，和大学图书馆的空调冷气一个味儿。"

君穆年皱眉后退半步，"胡说。"可眼神却飘忽不定，Camera 忽然对准她发梢碎发，"什么时候染的灰黑色？"

"就...就素颜出门不小心被紫外线晒的。"苏子余强行解释，心里美滋滋。这男人终于被她的小动作带跑了节奏。

一阵冷风吹过，两页相册哗啦飘落在地。苏子余伸手去接，手背却被君穆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。他突然收回手，"天冷，别冻着。"

路灯在雪地里投出晃动的光斑。苏子余抬头看他，路灯把他轮廓照得发亮，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晕开小片阴影。她忽然想起他总说讨厌麻烦，可为什么每次麻烦来临时，她都很期待呢？

"回去吧。"君穆年突然说，"明早七点学校门口见。"

"啊？"苏子余懵了，"去干嘛？"

"..."君穆年看着她眼睛，"去给你占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