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旱烟锅又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几粒正好砸在门槛上，灰扑扑的，像考古挖出来的渣子。我啐了口唾沫星子，用鞋底蹭了蹭，还是脏。这破草庐，别说见人，就是见只野猫都得踹两脚，不然还以为谁家(cellar)过世了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犯嘀咕。前脚刚把隔壁王老道那点烂事摆平，后脚就来了个不省心的。说是佛门清净地，我看哪，比市集还热闹三分。

“普净师弟，普净师弟！”一声苍老的声音在院里喊。

我“腾”地一下直起身子，眯着眼往外瞅。果然，是山门处的钟楼老戍。他哆哆嗦嗦地提溜着个鼓胀的布袋，额頭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“道长，您老这不是该歇着吗？这大太阳天，少动弹为妙。”我放下烟锅，一步跨出去。

老戍喘着粗气，老脸憋得通红，到嘴边的话却卡了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有……有要事相求。”

“说。”我没好气地摆摆手。这老戍平时 Besides 敬香就是扫地，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。

“是……是玉泉寺那边，”他指了指后山，“说后院那片竹林，最近总出怪事。”

竹林？我挑了挑眉。那片竹林？别告诉我又是哪路神仙附体了。我这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，可没见过什么猫妖狗怪的。

老戍看我这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什么妖魔鬼怪，是……是几个小沙弥走丢了。”

“小沙弥走丢？”我更来气了，“后山就那几条道，能跑哪儿去？没看着啊？”

“看……看是看着了，可他们三个，顽劣得很，非说看见什么‘幽光’，跑了两天没找着。”老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住持 Buddhas 手下留情，派我过来请您帮忙……”

我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，靠在竹门上长叹一口气。不是什么怪力乱神，就是几个小屁孩野游，惹出来的破事。可这年头，佛门弟子都能当家作主似的，把我这个扫地僧都拉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眯着眼，“三天之内，给我找回来。”

老戍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多谢师弟！您老这本事，老衲我瞧着，比那些方丈强多了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少拍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