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丞相府后院的槐树上挂着一盏昏黄灯笼，摇摇晃晃的，把这方天地映得影影绰绰。许昭阳坐在树下小马扎上，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正一脸愁容地戳着人家脑袋。

“小鬼儿，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？”他越想越气，这鬼宝宝是半月前从宫里闹出来跟着他的，小家伙 blind 甜，可又皮得一批，把整个宰相府搅得鸡飞狗跳不说，还赖着他，一口一个小宰相大人，磨人磨得他牙都酸了。

“呜哇哇……”怀里的小家伙不满地扭动着，小胖手一把抓过他下巴，对着他的嘴就喂了一口口水。

许昭阳一个激灵，赶紧后仰，躲开这鬼顽童的“投喂”。他白嫩的脸颊上腾起红晕，是气的还是被口水沾的，连他自己都分不清。“好你个小东西，还敢还嘴！看老夫今天不收拾你！”

他作势要伸手打人，小家伙立刻装可怜，仰着小脸瘪瘪嘴，眼角还挤出了两滴水汪汪的泪珠，“宰相大人不哭嘛……人家错了嘛……”

许昭阳的手僵在半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真是拿这小崽子没办法，明明人小鬼大，话痨还粘人，偏偏那张小脸，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，又甜得能滴出蜂蜜来，让他这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软成一摊。

“行行行，不气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小家伙更紧地搂进怀里，下巴蹭了蹭人家软软的头发，“谁让你是本相收养的崽呢？”

小家伙立刻乐开了花，转过身，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，两条小腿晃晃悠悠地蹬着他，嘴里叽里呱啦地不知说了些什么。许昭阳听得云里雾里，反正就是听得出来，小家伙正兴奋地表达着他的喜悦。
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想到什么，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，“你爹娘呢？还有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

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小眼神黯淡下来，闷闷地说：“娘……娘被人抓走了，爹……爹不要我了……”

许昭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儿，声音不由得柔和下来，“跟我说说，是谁抓了你娘？”

小家伙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是……是绣娘阿兰她们……她们把娘……娘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