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还是没停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着勺子在刮玻璃。凌风把头埋得更深了点，书页哗啦一下翻开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他早上出门碰见过的一脸横肉的数学张老师，那唾沫星子估计能把张飞都给活活说趴下。

那顿早自习，简直比凌风做几道解析几何还累。李诗云就坐他前面一排，也不知道是抽风了还是咋地，上课老回头。凌风正盯着黑板上的公式，突然感觉眼角余光一跳，扭头就看见李诗云正一脸神秘兮兮地对他笑。

“凌风，你猜我昨天看见啥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那小动作，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凌风没好气：“看你的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
谁知道李诗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脆生生的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接着她就凑过来，肩膀几乎贴到凌风这边了，一股青春期特有的甜味儿飘过来。

“我看见隔壁班的小胖买了个新手机，可亮了！”她眼睛亮得跟小鹿似的，“下次考试，你要是能考我前五，我就帮你研究研究他那手机里藏了啥好东西。”

凌风当时就皱眉了。他倒是想考前五，问题是，他没那闲工夫去帮她研究手机。他连自己那堆深入的物理题都没搞明白呢。

“你自己不会学吗？”他耳朵有点发红。

李诗云撇撇嘴，可还是笑嘻嘻的：“哎呀，我就是问问嘛，你这么高冷，肯定不乐意。算了算了，我自个儿研究还不行嘛，就是好奇那手机里有啥好玩的。”

说完，她自顾自翻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了，还时不时朝凌风瞟一眼，像条黏人的小尾巴。凌风能感觉到，她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自己这边，带着那种傻乎乎的期待。

他的心神有点乱。他向来最烦这种感觉很模糊的东西，像发高烧，说不上哪里难受，但就是浑身不得劲。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，李诗云是不是早就看上他了。

当然，凌风打死也不承认。他要把这种异样的感觉压下去，绝不能像那些脑门子不灵光的家伙一样，被几个小眼神就给晃了脑子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数学张老师就像救星似的冲了进来，手里抓着几沓卷子。凌风赶紧埋头做题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