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在阳台上踱步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烟灰缸里堆着半截烟蒂。他第N次看向对门Neighbors家，窗户还是黑的。这鬼天气，下得跟个磨人的娘们似的， splash一声接一声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楼下超市亮着灯，玻璃门映出街道的光。有个穿白裙子的身影在收银台前晃悠，是Neighbors家的妻子，林薇。王磊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娘们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儿，像香奈儿五号，又像是廉价洗衣粉。

雨没停的意思。王磊摸出手机，翻到林薇朋友圈。她老公在前天发了条朋友圈，配文是“出差”，照片里是个皮箱。林薇没回复。这条朋友圈底下评论全在刷屏，猜她老公去哪儿，有人说欧洲，有人说日韩。王磊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他关掉手机，又走到窗边。林薇回到家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直接上了楼，电梯门关上时，她裹紧了外套。王磊皱眉，又点根烟。这娘们，跟自己绕来绕去的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一根烟的时间，足够王磊想起很多事。前年冬天，他加班到半夜，回来时看见林薇在厨房烤红薯。她烤得正焦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脸。当时她老公在客厅看球赛，声音大得能穿透墙壁。王磊当时就觉着，这娘们眼里有东西，像水一样，又像刀。

还有上个月，王磊去楼下买早餐，看见林薇在便利店买护发素。她对着镜子抹，动作很慢，像在确认什么。收银员给她装袋时，她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眼神快得像没看见。王磊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这娘们身上有事。

他突然觉得头晕。他掐灭烟，走回屋里躺到沙发上。电视开着，新闻正播，声音嗡嗡的，他也没注意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团海绵。他摸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，结果翻到林薇前天发的自拍。照片里的她，眼睛很大，笑得很假。

过了一会儿，楼下传来钥匙声，接着是开门声。王磊睁开眼，手不自觉地摸向烟盒。电梯声响起，林薇下楼，伞没打，头发滴着水。她站在单元门口打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他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