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敲鼓似的。王磊把窗户又往下压了压，鼻尖蹭着冰凉的玻璃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。楼下车水马龙，可每辆车都亮着灯，光晃得人眼睛疼。

楼下Neighbors家窗户暗着。

不对劲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平时李月 adaptive to the late night，晚上十点多就该睡了。今儿怎么还没动静？烟灰缸里那包烟明天得丢，现在心里头不踏实。这雨，下得邪乎。

他找了个借口，飘到阳台。李月家阳台亮着灯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像一道缝，能瞧见里面影影绰绰亮着台灯。

王磊踮着脚尖，猫着腰，脑袋探出去。

头发被雨丝打得乱糟糟的，一条腿蜷在沙发里，腰身弯得像张弓。旁边的地板上，全是水渍。她没穿拖鞋，就那么光着脚，踩在水里，像踩在泥沼里，一步一步，往前挪。

她在干什么？

王磊正看着，突然听见一声抽气。

透过窗帘缝隙，看见李月闭着眼，脸埋在膝盖上。然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她哭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伤心呢？看样子是工作不顺心吧，这女人工作能力是真强，就是太要强。可这雨……不像是为了工作哭。

雨点顺着窗户滑下来，在她脸上流着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。

她没发现王磊在偷看。

王磊又等了一会儿，直到那肩膀抽动得越来越轻。她好像趴在那儿睡着了。王磊缩回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女人，平时看着刚愎自用，怎么还这么脆弱？

他转身回屋，顺手把阳台门关上了。门关响得挺大，楼道都震了一下。

王磊坐在沙发上，感觉心跳从胸口蹦到嗓子眼。今儿这情况，透着一股不寻常。李月老公对她那叫一个冷淡，平时看见王磊，眼神都躲闪。可李月呢，也老躲着王磊。她老公眼里只有工作，周围那么多人捧着，她真会看上王磊这条件？

王磊心里翻江倒海。

雨还在下。王磊抽了口烟，吐出去，看着烟圈在雨里散开，变成一缕白烟，没影儿了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张伟的。

“啥事啊？”王磊没看。

“刚路过你楼下，看见Neighbors家灯亮着呢。你咋还没走？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