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那串漂亮的苹果，脚趾抠地。空调嗡嗡响，包厢里嗡嗡响，唯独她睡不着。离婚协议就在手心，墨迹还没干透呢，可她好像还闻得到上面沾着的消毒水味，刺鼻得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削好了？”厉临渊头也没抬，声音很淡，像裹了层冰，“自己挑个喜欢点的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清冷却透着疏离的眼睛里。那句“自己挑”像根针，直直扎在她心上。以前啊，这种场合，他只会直接递给她，从不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调调。明明是她的男人，可现在……她连句“好”都喊不出口，喉咙像被堵了块棉花。

她伸手，指尖擦过那串鲜艳的红色苹果。厉临渊的目光倏地落在她手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“不是你惯爱的 Fuji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厉临渊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她动作太慢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审犯人。“我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薇薇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甲差点没掐进肉里。该说的不该说的，以前早就说尽了。现在再辩解，也只会显得她抓不住重点，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脚下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不想再在一起了。”

厉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弧度里看不出喜怒，却比冷脸更让人心寒。“林小姐夤夜造访，手段倒是省事。那串苹果，还有这协议，是送到哪位律师手里的？”

“我家。”林薇薇下意识回答。

“嗯。”厉临渊没再多问，转身拿起苹果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包厢门合上的瞬间，林薇薇差点瘫坐在地上。这男人……怎么比以前还难搞？以前至少还有温情，现在呢？连句软话都听不出。

手机在包厢外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夏琳。

“喂！薇薇！搞定了？厉临渊怎么反应？”夏琳的声音透着兴奋。

“……”林薇薇压低声音，“他好像不信。”

“什么？！那你还愣着干啥？赶紧走啊！他要是报警……”夏琳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薇薇彻底懵了。报警？谁报警？她可是正牌夫人！可再一想，厉临渊要是真报警，她现在手机里有他所有不干净的证据……她差点把夏琳骂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