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那纸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手心的汗都快把纸给濡湿了。空调开到最大，包厢里燥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的，可她浑身却止不住地发抖，不是因为热，是紧张。

对面，厉临渊正漫不经心地把一个苹果削成漂亮的螺旋状，刀刃在他指间翻飞，轻松写意。他停下手，把盛着苹果的银盘推到林薇薇面前，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离婚协议的边角。这男人，真是……完美得不像话。几年前的林薇薇，做梦都想嫁给他。可现在，她只觉得这张脸看起来都带着刺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厉临渊就抬手打断了她，“说多少遍，别在我面前哭。很没教养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不成调的妆容，又落在她微微翘起的下巴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林薇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心里却更酸了。好，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

她慢悠悠地捏起离婚协议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眼睛都没抬。“厉先生，这协议签了，你打算给我多少补偿？”

厉临渊削苹果的手顿了顿，他转过身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。“你值多少，你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林薇薇抬起眼，迎上他的视线，一字一句，“但我也不是贱卖自己的人。这婚姻拖了几年，你总得给点交代。”

厉临渊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嘲讽。“你想多少？”

林薇薇心里冷笑。他这么问，不就是觉得她闹了半天，还是想钱？

“一百万。”她报了个数字。

厉临渊挑眉，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。“不满意？”

林薇薇把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。“不满意你可以不签。反正从法律上讲，我也有权要求财产分割。”

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进来，把厉临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不舒服，开窗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起身去拉窗户，一股凉风吹了进来，吹得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可惜，这风也吹不散她心里的寒意。

厉临渊看着她，眼神深邃难测。“林薇薇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