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背一凉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真把刀往厉临渊脸旁凑了。她慌忙收手，削好的苹果皮“噗通”掉在桌上，四分五裂。厉临渊眉头皱得更死，声音却没再压下去：“林薇薇，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一点？”省心？林薇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怎么省心？

厉临渊的脸近在咫尺，冷硬的轮廓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微微倾身， Fixing 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人心。“林薇薇，你又想做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林薇薇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那里刚才确实离刀尖很近，万一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道：“我，我就是觉得这个苹果皮削得不好看，想重新削一个。”

“很好看。”厉临渊淡淡两个字，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。

林薇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狼藉的苹果皮，又看了看厉临渊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心里一阵憋屈。她没做错什么，为什么总是要被他说得那么难堪？

“厉临渊，”林薇薇终于鼓起勇气，直起身子，“你今天的态度很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厉临渊挑眉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漫不经心，“我表现得过分了吗？”

“过分了。”林薇薇毫不退让，“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凶过，从我们在一起开始，你就一直很温柔。”

厉临渊沉默了。他没想到林薇薇会突然提起这事，还翻出他们在一起时的旧账。他倒要问问，她口中的“温柔”到底是什么？

“你没有对着我说过一句重话，没有为我动过一次怒。”林薇薇语气平静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可今天，你是因为我削苹果皮，就骂我‘能不能让我省心一点’，还问我‘又想做什么’？”

厉临渊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确实说过那些话，但他以为林薇薇早就忘掉了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戳穿他。

“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林薇薇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厉临渊会这么说。她习惯了什么？习惯被他冷暴力对待吗？习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，生怕惹他生气吗？

“我没有习惯。”林薇薇的语气变得坚定，“我不习惯你这样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