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的手像是要把月明的手背抓出两道血痕来，声音也抖得不像话：“月明啊，你可是读书人，不能…不能看着你三叔吃哑巴亏！那畜生…那畜生抢了咱家猪，还骂…骂咱家是吃糠咽菜的穷鬼！”

月明皱了皱眉，他这脑子活，自然听出王大婶话里话外的意思。这王三叔，以前跟李四叔关系不错，后来不知咋就闹掰了，这猪的事，八成是王三叔挑的头。可王大婶这时候拉着他，他总不能真跟着去跟王三叔拼命吧？那不是自找没趣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：“婶子，话不能这么说，街坊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为这点事伤了和气，不值当。”

王大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眼圈红得跟哭过似的：“月明，你忘了你爹是怎么…是怎么死的了？就是被人塘塞死的！你爹那么正直，就为了一块地，活活被人打死在田埂上！咱家…咱家就剩下你一个读书人了，你不能…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欺负到头上来了！”

月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确实是个硬骨头，以前村里修路，跟几个地头蛇闹了点别扭，被他们打死了。这事一直是他心头的隐刺。可现在，王大婶说得这么激动，他总不能直接把话说出来——你看见打你爹的凶手了？你敢指证吗？

“婶子，你先别激动。”月明叹了口气，站直了身子，“这事儿，得慢慢查。王三叔回头要是真欺负人，咱们找村里人评评理，或者…去县衙告状。硬碰硬，不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
王大婶还在那儿磨叽：“可那畜生嘴巴毒啊，肯定不会承认！咱们是弱势群体，人家有势力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月明看着王大婶那张满是忧虑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不想惹麻烦，可有些事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他拍了拍王大婶的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宽慰：“婶子，放心吧，有我在，这事儿我看着。不过，事先说好了，动手动脚的事，我可不管。”

王大婶这才把泪眼婆娑的眼睛收了回来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：“好…好，月明，就辛苦你了。”

月明看着王大婶转身回去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事儿背后，可能没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