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怀里那点儿鸡爪子，又看了看手里半截馒头，长叹一口气。这馒头还是昨天剩的，啃起来硬得像石头，一股子隔夜的酸味儿，可他含着忍着，好歹也算顿正餐。

庙里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人在蒲团上盘着腿。庙门没关严，冷风飕飕地灌进来，卷着几张破纸飞舞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冻得哈出来的白气在脸上凝成霜花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里的肠子都在唱戏，偏偏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冒险溜出去买点吃的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凭空多出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小娃娃，饿了？”

王磊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蒲团上滚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，心怦怦直跳。谁？谁在说话？这破庙里除了他，就剩几只耗子了。

他顺着声音往墙角瞅，只见一根断裂的柱子后面，半蹲着一个穿破衲衣的老道士，须发皆白，脸皮松垮垮的，贴着墙根，活像个干瘪的茄子。看得出来，这老道也是受了冻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半晌才说出话来：“老……老爷爷？您是……”

老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掉得差不多的门牙。这笑容冻得王磊一哆嗦。“我？我乃是这庙里一缕残魂，名唤玄机。”老道自我介绍，“你看我这样子，活像个叫花子对吧？其实我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是啥不重要，”王磊打断他，眼睛盯着那老道手里的东西，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，透着一股邪气，“您现在……”

“我困在这儿好些年了，”老道叹气，“就靠这点儿阴火暖身子。你看，我这魂魄也快散了，今儿遇见你，说不定是个转机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我？我能帮你啥？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没弄明白呢。”

“你是个天师？”老道眼神一亮，“可惜啊，半路出家的，根底太浅。不过没关系，我这里有个东西，或许能帮上你。”

说着，老道颤巍巍地掏出那块黑木牌，递到王磊面前。牌子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阴寒的邪气，让王磊浑身一激灵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磊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“阴魂牌，”老道解释，“只要沾上你的气场，就能暂时稳住我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