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觉睡得挺沉，直到嗓子眼儿冒烟才猛地坐起来。窗外头，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揉了揉眼皮，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嗡嗡的，但比昨晚强多了。

半宿没合眼，全靠宿醉撑着，现在好了，宿醉劲儿也上来了。王磊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漱间走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冲脸。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脑瓜子清利了不少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长叹一口气，盯着镜子里那张黑眼圈加重的脸，自恨没早点找个对象。要是有个女人管着，哪至于喝到半夜，还得自己去抓鬼。

说起抓鬼，王磊心里就窝火。这都三天了，他祖传那套符箓法器，今天烧张纸，明天跳个 squat，愣是没见着个像样的鬼。要说祖辈是阴阳天师，那得是啥能耐。他这，顶多算是半个吊儿郎当的天师传人，全靠老祖宗名号响。

王磊擦干脸，摸出兜里那块祖传的令牌。令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头刻着个扭曲的鬼脸，铜绿斑斑，边缘还有些地方磕了壳，一看就是常年随祖辈出入阴间的痕迹。

“老东西……”王磊吹了口气，让那鬼脸上的铜绿滑得更均匀点，“要是有个屁用，你咋不吱声？”

令牌入手温润，偶尔微微发颤。王磊懂，这是阴气作祟。可就这反应，三天了，他净遇上些鸡零狗碎的事儿。昨天去给隔壁老王驱个耗子，今天又帮小李他老娘找魂，净是些累活儿，赚不着什么油水。

“得，不说了，”王磊自我解嘲，“祖师爷没显灵，就当是自己瞎忙活。”

他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件花衬衫套上。前襟后摆都有些磨损，显然是穿了好一阵子。王磊也不管，胡乱用个别针别起来，把头发往脑后一甩，拍拍胸脯上的褶皱。

“走，去找点乐子去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王磊下楼，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。后座上挂着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塞着几张新符和把桃木剑穗，都是祖传的。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开出巷口，王磊还跟路边卖早点的老李打招呼。

“老李，今儿啥馅儿包子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。

“猪肉的，刚出笼！”老李举着蒸笼喊道，“天师你这身打扮……”

“嘿，忙，忙着呢。”王磊摆摆手，跨上电动车，“改天给你带点好馅儿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