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听着那笑声，有点别扭。这笑声……怎么那么熟？像高中时候，隔壁班那个转学来的小子，总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皱着眉在门口蹭了蹭，屏住呼吸听了听。

噗嗤……又笑了。轻得像羽毛擦过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吧？她明明记得，那个小子当年追了她整整一年，最后被她以“你太烦了”三个字无情KO。后来听说，那小子高考后去国外留学了，再回来就是五年后了。

五年后？她想起那个面试她的男人。面试官，寸头，说话很冲，最后力排众议把她录用了。就是他？该死，她明明记得他说话是带着口音的，怎么现在……一点痕迹都没了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扬声问，顺手抄起办公桌上的废纸篓就砸了过去——里面只有几张揉皱的纸。

“林薇？是我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不是段子手，是那个面试官，她的顶头上司，陈默。这个点他来茶水间干嘛？难不成是闻到薯片味进来的？

她慢吞吞地去开门，门口斜背着个黑色双肩包的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明明是陌生人，林薇却莫名觉得那影子有点熟悉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推门进来，顺手把包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。

“陈总。”林薇垂着眼皮，小声应道。

陈默没生气，反而走近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刚刚扔掉的薯片袋子上。

“吃薯片呢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莫名觉得他看得特别仔细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连忙弯腰去捡：“啊，早上没带饭，随便买点……” “嗯。”陈默打断她，弯腰也捡了起来，捏了捏那个皱巴巴的袋子，“软了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？老大怎么会对一个过期薯片袋产生兴趣？

“下午好。”陈默把薯片重新放回她桌上，顺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，“喝点水。”

林薇接过水杯，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。那感觉……像是五年前，在梧桐树下，她扇了他一巴掌后，他轻轻回握住她的手。她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的动物，又像……像是在看一个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