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键盘指尖敲得飞快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大，了无生气。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，撒了一地，黏腻的焦糖渍在桌面上蜿蜒，像条蟒蛇盘踞着，提醒她昨晚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
她刚被升职，新来的老板就是陈默。这消息像颗小炸弹，在她平静无波的生活里炸了个稀碎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。她以为那段撕心裂肺的感情，早就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，可现在，她得每天对着这个男人，汇报工作，点头哈腰。

“林薇，这份方案我看了，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林薇猛地回神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公式化地九十度鞠躬：“陈总，您请看。”

陈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扫过她，又像是没看见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得让林薇心头一紧，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。

“陈总，您要的方案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陈默打断她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先别说了，我想问你，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下意识地想抓抓头发。这老一套的面试模式，当年他追她的时候，没少这样用。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，条理清晰地陈述了自己的想法。

陈默安静地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。整个过程，他没多看她一眼，眼神专注地落在方案上。林薇偷偷瞟了几眼，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利落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只是眼角似乎多了几道细纹。

五年没见，他好像，变了很多，又好像，一点都没变。这种矛盾的感觉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汇报结束，陈默敲了敲桌面：“知道了。我会让助理把修改意见发给你。”

“好的，陈总。”林薇应着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背对着他，屏住呼吸。

“你……现在住哪里？”他问。

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。他们五年前分手，不是挺好的吗？现在各奔东西，有必要知道她住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