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太足，林薇觉得脸颊发烫。她抱着一沓文件，脚步匆匆往人事部走，发梢在颈间扫来扫去，痒得人心烦。刚走到部门门口，化妆镜突然映出一张熟悉的侧脸。

男人低着头，在接电话，但那抬起的瞬间，林薇心脏漏了半拍。着陆集团新任的执行总监，陆益。五年不见，他黑了点，眉眼间却更锐利了，那双眼睛……明明没看过来，她却觉得被盯着。

他挂了电话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林薇抱紧文件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转身快步朝里走。不是不熟，曾经几乎恨不得能撕碎对方。分手三年，她以为伤口早就结痂，可此刻心脏的悸动骗不了人。

“林小姐。”办公隔断后传来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薇攥紧文件边角，指尖发白，深吸一口气才抬手，弯腰：“陆总监早。”

陆益没说话，只是在她面前站定，身形高大，阴影盖过来。林薇觉得刚才空调的热浪都变成了小火苗，在办公室里滋滋作响。他盯着她看，眼神很深，像裹着雾的湖面。“听说你今天入职？”

“是。”林薇感觉自己该说点什么，可舌头打了结，“那个，陆总监，我……”

“缺个秘书。”他几句话打断了她。

林薇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陆益嘴角微扬，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“我办公室。九点。”他没给解释的机会，转身走了。

林薇伫立在原地，怀里文件哗啦啦响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？五年前那段撕得体无完肤的感情，怎么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，又缠了上来？她甩甩头，试图把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。

晚上加班，林薇给陆益的文档反复校对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能数出自己睫毛的根数。电脑右下角弹出日程提醒，九点整。林薇突然坐得笔直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落下。

九点半，她收到一条短信，发信人备注是陆益的办公电话。她盯着手机看很久，打字的手在发抖：“陆总监，我……”

最后只打出“有事”，她犹豫着删掉重发，却终究没按下发送键。电脑右下角，“十点会议”的提醒准时响起。林薇关掉文件，屏幕暗下去，办公室突然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拿起外套，对自己说，别犯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