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锅，吧嗒吧嗒抽着，背着手在猪圈边上转悠。那帮调研的参观完走后，院里又安静了。几只黑猪哼哼唧唧的，在食槽边拱来拱去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，看着倒比外面那些城里人省心多了。“嚯，还真把主意打猪头上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眼神往圈里瞟。

这天刚亮，老王就听见院外头有汽车喇叭声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，又是那帮调研的。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又来了？老王走到门口，撩开帘子往外面瞅。

果然，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不远处，四个大盖子敞开着，下来几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人，为首的是个秃顶的，两边跟着几个跟班，手里拿着平板，上面花花绿绿的表格看得人眼花。

“王师傅，我们又来了！”秃顶的抢先伸出手。

老王没客气，跟他握了一下，“怎么？又来检查啊？”

秃顶的嘿嘿一笑，“王师傅，您这养殖规模，我们真是大开眼界。现在都提倡规模化、工业化，您这可是个典型啊！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规模化？工业化？他这院里养了几十头猪，跟规模化沾边吗？可话到嘴边，他没说出来，只是摆摆手，“我这不就是玩票嘛，图个自个儿吃口肉。”

“哎呀，王师傅您这话就说外行了！”秃顶的摇摇头，“现在都说是多样化经营，您这养殖，不就是吗？我们这次就是来摸底的，看看您这能不能推广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推广？我这地界小，就那么几头猪，推广啥啊？”

秃顶的绕着猪圈走了一圈，时不时拿出平板捣鼓几下，“王师傅，您看，现在都是数据化管理，您这要是再扩大点规模，引进点新技术，以后不用愁销路。”

老王看着他那副嘴脸，心里直来气。他这养老 Pig 就图个自在，结果被这些人说得好像他要做多大的事业似的。

“我养这猪，就是图个乐呵，可没想过搞什么规模化、工业化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们要是有兴趣，要不跟刘市长说说，看看他那个大型养殖场，倒是符合你们的条件。”

秃顶的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笑容，“王师傅，您这觉悟高啊！那我们下次再来，就去找刘市长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