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挺烦。

不是自家那头叫“黑旋风”的老母猪又跑丢了，也不是那帮没正形的年轻人又想琢磨什么新花样搞不上去，纯粹是县里头派下来的那个“李主任”太能折腾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你出来一趟！李主任请你去他那儿坐坐！” 村口传达室那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刚擦干净的解放鞋上了。

老王往门口站了站，眉头拧了个疙瘩。“又啥事儿？小李，你oncilla（狐狸）精<>();

小李嘿嘿一笑，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崭新的桑塔纳。“王哥，好事儿！李主任说了，让你去指导指导，说你那养猪的，掌握了好多现代科学养殖技术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老王这辈子，没读过几年书，就靠着祖传手艺，加上自己瞎琢磨，混口饭吃。养猪这事儿啊，全凭一把手和一股劲儿，哪有那么多“科学”？那帮城里人瞎折腾！

他慢悠悠地往李主任家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王哥来了！快请进快请进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喊。

老王推门进去，只见客厅里挤满了人。中间坐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就是县里的李主任，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。旁边还站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，领头的穿着个白大褂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王哥，你这养猪场，真是咱们村的标杆啊！” 李主任一脸“满意”地看着老王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什么。他往旁边椅子上一坐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又想干啥。

“王哥，你看，我们这个……” 那个穿白大褂的指着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显示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，“我们这个智能监测系统，可以实时监测猪的健康状况，还能自动喂食、自动清理粪便……”

老王往那平板上一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那上面显示着啥玩意儿？猪的“心情指数”？“快乐值”？他听得一头雾水，只觉得这玩意儿比导航还扯。

“小李啊，” 老王突然开口，“我问你个事儿，这年头，养猪，还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？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王哥，这是趋势啊！现在都讲究标准化、规模化！你想想，这数据一上去，以后申请补贴，投标什么的，都方便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