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密集，像打雷似的闷响在沙盘道上。林远勒住枣红马，马 денет 一歪脑袋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。他盯着远处轮廓模糊的城墙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杜松子，传我将令！”林远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风沙里显得有些沙哑。

“是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军官应声跑过来，弯腰行了个军礼，“将军，前军已经摸到关隘外，就等着您最后指示。敌军骑兵也快摸过来了，判官坡那边的烽火台已经点起信号。”

林远点点头，翻身下马。脚下的沙地软得很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中军帐走。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明天，就是决定怀远堡命运的第二天。对手是蒙古瓦剌部的精锐，人数比咱们多出一倍不止。

“传我话，”林远一边走一边吩咐，“第一营做好防御准备，弓箭手上城墙，准备射击。第二营驻扎在城东，随时准备出击。第三营……”

“将军，第三营不是已经派去切断敌军后路了吗？”杜松子赶紧问道。

林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对，忘了说了。第三营原地待命，不得擅自行动。我亲自带队迎敌。”

杜松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敢多问：“是，将军。”

到了中军帐，林远扔下马鞭，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腕。 strategist 们磨了三天三夜，画了不下十张阵图。最后他拍板定了这个，mathematical 好像很完美，可心里总觉得有点悬。明末的兵，和关宁铁骑比起来，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城楼上的守军点亮了火把。火光把城墙映得通红，映着城外影影绰绰的黑点。林远站在城楼边缘，仰头望着天空。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
战鼓声突然响起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紧接着，城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。林远猛地握紧了拳头。

打！必须打！

他调转马头，在马上拔出佩刀。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，在火光中格外显眼。数百名明军将领，包括几名副总兵，都围了上来。

“将军，您……”一个面相白净的中年将领犹豫着开口。他是副总兵，姓赵，城里有家眷。本来指望能在战前调到后方，没想到被林远留在了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