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跟牙膏似的，从牙缝里一点点往外挤，又痒又麻。我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晃得我赶紧又闭上了。等再睁开，视野里还是白，但是不晃了。我这才意识到，不是晃眼，是……没眼皮？等等，没眼皮？我猛地坐起身，脑子“嗡”一下，比刚才冷得更刺骨。

周围还是白，但没那么晃眼了。我试着眨了眨眼，眼珠子转得挺顺滑，就是……没什么感觉？不对啊！我这是怎么了？走过去摸了摸脸，触感就是一板脸皮，光秃秃的，连根胡茬都没剩下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要是搁以前，早冲去找个大夫问问了。可现在……我这是在哪？脑袋里嗡嗡响，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小个子老头，正冲我咧嘴笑，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小老头手里还拿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盒子，上面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小老头慢悠悠地放下盒子，走到我面前，用一根小木棍戳了戳我的额头。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，年轻人，别怕，你只是……暂时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忘了自己是谁？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。“老爷爷，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？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，您倒好，直接忘了我是谁了？”

小老头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“不，你记得，你记得你以前是个种田的……哦不对，是个游戏玩家。你因为玩游戏太投入，灵魂和精神体被吸进了游戏里，现在……”

“游戏？”我打断他，“您说那虚拟世界？可我现在……这是现实世界啊！”

小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现实？当然现实。你可以这么理解，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个游戏，但你可以直接在这里生活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就像有人往我脑袋里塞了一大团乱麻。我试着站起身，脚踩在地板上，硬邦邦的，不是草地的软。我左看右看，这里像是个……老式戏台？周围都是木柱子，墙壁上糊着些奇怪的图案，像是动画片里的场景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小老头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